「台南觀點」(華語)

重溫「牽手」的古早情 照片

董峰政/世界台灣語通用協會顧問

2004.05.26發表佇中華日報

在南部有一句常被流傳的俗語：「有唐山公，無唐山媽」，意指從荷據時期以後，台灣的住民，男性的祖先(俗稱祖公)有部份是從唐山(指福建)來的，但是女性的祖先(俗稱祖媽)則全部是土產的平埔媽。換言之，台灣的住民大部份都具有平埔族的血統。我們看荷蘭佔領台灣的期間，台南縣、市番社林立(漢人聚落稱莊，原住民稱社)，最有名的四大番社：新港社(今新市)、大目降社(今新化)、蕭壠社(今佳里)、麻豆社(今麻豆)，另外有台窩灣社(今安平)、赤崁社(今赤崁)等，由此我們就不難了解台南的子民跟西拉雅族(平埔族一支)祖先的密切關係。常言道：「是什麼，就是什麼！」我們應該勇於了解我們的出身與歷史。

語言學家說：「語言是文化的活化石，是歷史的見證」，證之台灣從南到北的地名，處處留下平埔語音的痕跡，台灣(大員)、基隆(雞籠)、關渡(干豆)、萬華(艋舺)、 民雄(打貓)、高雄(打狗)、屏東(阿猴)、霧峰(阿罩霧)、彰化(半線)、通霄(吞霄)、北投、南投、沙鹿、麻豆、走馬瀨、漚汪等都是平埔語音的地名。

早期移民到台灣的漢人，視台灣的原住民為「番」，將平埔族稱為「熟番」，而將高山族稱為「生番」，帶有強烈的歧視字眼。種族的傲慢與偏見，常是來自於對弱勢族群文化的認知不夠所造成的。今就以福佬語的「牽手」一詞來說明。有人將夫妻稱做「先生、太太」、「老公、老婆」、外國人稱「甜心、蜜糖」等，但是幾乎都沒有福佬語「牽手」來得貼切。其實這句「牽手」的出處，來自平埔族的婚姻習俗。根據清人郁永河所著「裨海紀遊」一書中記載「婚姻無媒妁，女已長，父母使居別室中，少年求偶者皆來，吹鼻簫、彈口琴，…女擇所愛者，乃與挽手。挽手者，以明私許之意也。」這是一段敘述台灣早期祖先平埔族婚姻的習俗─牽手活動，牽手儀式除了公告周知以外，更象徵夫妻兩人手牽手相互提攜同甘共苦過一生，這是何等莊嚴神聖的儀式，漢人見之心嚮往之，無怪乎將「牽手」視之夫妻的代名詞。

在福佬語裡，類似「牽手」這麼優雅的的詞彙比比皆是，例如「伴手」、「等路」、「正港」、「田園」、「拍拚」、「貼心(dà-sim)」、「gam仔店」等，都是在一定的歷史背景下所形成的詞彙。這些文化的活化石，都非常值得我們加以玩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