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文)又是語言惹的禍─談扶膦脬(lan-pa)風波
dang hōng-zing/ 世界台灣語通用協會顧問
當我用華語說「睪丸」時,別人不會認為我在說髒話,可是當我用台語說「膦脬(核)/lan-pa」時,一般人都認為我在說「粗話」,在電視上會被消音。在鄉下說福佬語的家庭,一位小孩不小心被鄰居的玩伴踢到睪丸時,因堅持不肯說「膦脬」這句髒話,所以不知如何向聽不懂華語的父母表示自己的下體受傷了。同樣都是指生殖器官的名詞,為何我們可以順口的說「陽具」,卻難以啟口說「膦鳥lan-ziàu」,這當中有語言的歧視及自卑。正常來說,不管男性或女性的生殖器官,都是人的器官之一,我們不應以不健康的心態對待這些名詞,所以無所謂「下流」或「粗俗」之說,除非你加一些動詞如「幹」,存心污蔑別人,那就另當別論。
在台灣使用的語言,除了北京話(所謂的國語)勃蓬發展外,其他如原住民語、客家語、福佬語都處在奄奄一息的狀態,分別在加護病房、急診室及掛號中,其實這些本土方言的下場,是因為過去實行不當的國語政策所造成的,客家族群的名言「寧賣祖宗田,不忘祖宗言」,早就被束之高閣了,所以一般人(五十歲以下)對自己族群的母語認知都很膚淺,更令人不解的是,有的還視自己的母語為「粗俗」、「沒水準」的語言。這次外交部長陳唐山先生一口道地的福佬語,就在一些自以為是的立委與記者給曲解了,真讓人為之抱屈。
新加坡這個國家乃是彈丸之地,不想過去(1965年)自己是如何脫離馬來西亞聯邦而成為獨立共和國,不以同理心對待台灣也就罷了,何苦要落井下石,討好專制獨裁的中國,何況新國新上任的總理李顯龍先生,才在七月十日來台灣訪問,台灣從總統府到外交部都以上賓待之,孰料一回到自己的國家,就在中國的壓力下,改口數落台灣的不是,特別是九月廿四日該國外交部長在聯合國更是大言不慚批評台灣的主體意識,大玩兩面手法,這種作法,說實在的任何有骨氣的台灣人都為之氣結,豈能默不吭聲,被人「軟土深掘」。身為外交部的大家長陳唐山先生,代表台灣人吐露對新加坡不滿的心聲,是有擔當的作法。
再談及語言的問題,自日據時代到國民黨統治時代,近百年來福佬語(俗稱台語)的語彙有大量流失的現象,尤其民間一些俚語詞彙常另有其意,比如「夭壽iāu-siū」一詞,而是以形容詞「誇大程度」的意思,所以「夭壽仔大」指非常的大,大到不像話,並沒有罵人的涵意。同樣的「鼻屎大」,其中「鼻屎」用來比喻「細小的程度」,台灣被認為小國(3萬6千平方公里),而新加坡只有台灣的六十分之一(六百平方公里),所以用「鼻屎大」這句台灣的俚語是非常貼切的。至於說到「扶膦脬pō
lan-pa」這句俚語,誠如前言所提「膦脬」是指人身體的器官之一,但是相對於其他的器官,則具有私密性,連這麼私密性的器官,都願意去扶持它,表示巴結的意思,這種話雖稱不上是典雅的話,但也絕不是「下流」的言詞,更跟開黃腔無關。在「巴結」、「拍馬屁」的概念下,這句「扶膦脬」相對台語而言是「活跳跳」的語言,是非常有生命力的語詞,識者聞之莞爾。
陳唐山部長過去在台灣與人交談的慣用語言是福佬語,所以遇到鄉親使用母語時,一些道地的、通俗的(不是粗俗)俚語自然就脫口而出,雖然以部長之尊說出「扶膦脬」的語,不值得稱許,但也不致於有何過錯之有?所以請一些台語半調子的本土立委,不要與統派的立委起鬨,先學好正港的台語之後再表示意見,也許三寶學堂的課程應加開母語課,以增進母語的深度與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