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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有「春天」的菅芒花 |
| 撰文:董峰政 (本文刊載於八十七年元月廿五日•自由時報) |
| 「白曉燕被綁架撕票案」一干嫌犯,日前己經法院一審判決完畢,結果卻引起社會軒然大波,議論紛紛。因為除了主嫌陳進興被處五個死刑、二個無期徒刑、五十九年六個月有期徒刑,對一位作惡多端,罪刑罄竹難書的惡魔,這樣的判決,基本上是符合社會正義,並且大快人心。但其他十二名被告的相關嫌犯,被法官審判的結果,則與檢察官求刑的落差甚大,尤其陳進興的妻舅張志輝,原本被檢察官具體求處死刑,最後卻以無罪開釋,造成社會各界的嘩然,苦主白冰冰女士一再以「很悲哀」來表示抗議,並籲請國人「自求多福」,心中的憤懣溢於言表。基於「很悲哀」、「自求多福」的想法,白冰冰女士表示,她原先留在台灣是為了跟大家一起打拚,如今已動了想離開台灣這塊傷心地的念頭,換言之,已考慮是否「移民」?
「白曉燕被綁架撕票案」所造成台灣社會的震撼,驚動朝野,更轟動海內外,堪稱台灣四百年來,最轟動的一件社會事件。上至總統、行政院長,下至一般販夫走卒,都投以高度的關注,謂舉全國之力來偵辦這一案件,誠不為過。特別是陳進興等一干罪犯,所犯下的種種罪行,不但令人髮指,可說人神共憤。所以在整個撕票案辦案過程,對苦主白冰冰女士皆抱以無限的同情與高度支持,甚至對她偶而逾越身分的談話與動作,都予以包容,不忍苛責。我們可以這樣說,自台灣光復以來,社會上所發生過的無數社會慘案,「白案」稱得上政府最積極、最用心的一次,政府官員也付出最大代價的一次,如今三位主嫌犯林春生、高天民先後自殺身亡,陳進興被判五個死刑,都分別付出生命的代價,其他諸如宗教的因果輪迴,還有夠他們受的。全案至此,在療傷止痛之餘或許對社會、對白女士應大致可以有個初步的交代。孰料白女土卻因其他十二名被告的相關嫌犯,不符合一般的預期,而以「悲哀」來做結論,以「自求多福」來告誡國人,並打算以「移民」做最後無言的抗議。雖然白冰冰是位國內頗知名的藝人,再加上朝野政界關係良好,任何的一言一行備受大眾媒體的注目。但問題是,即使這些為社會所厭惡的嫌犯,法官也不能「無中生有」,以迎合社會或白女士的預期心理。 在一年半前(85年7月)白冰冰女士,曾經出版過一本口述的傳記─「菅芒花的春天」,尤其是發生「白曉燕」慘案之後,這本書一時「洛陽紙貴」,前一陣子,民視還特別推出「菅芒花的春天」的連續劇,一時熱鬧滾滾,台灣到處都聽得到「菅芒花」的聲音,「菅芒花」就變成「白冰冰」的同義詞。該書藉著菅芒花的特性來敘述白女士前半生艱苦的奮門歷程,特別強調「菅芒花是一種台灣土生土長的花,它耐寒、耐熱、耐潮、耐旱,莖葉看似細長,風吹時雖隨之傾斜,卻吹不斷。它的種子隨風飄散,落地生根,不經意就開了滿山遍野。」如今以「菅芒花」自喻的白冰冰女士,卻興起遠離這塊土生土長地方的念頭,其實白女士有權做任何決定,國人只有尊重與祝福一途。只是令人不經意想起,「菅芒花」是否已枯萎了,菅芒花不再有「春天」了嗎?我們誠心盼望白女士對這塊土生土長的台灣,抱持著永遠的信心。 |